湯子康：實干報國，挺起民族焊接工業(yè)的脊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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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商薈
2021-12-27 17:20 -
文：
蘇商全媒體
在湯子康的心中，始終藏著一個夢想：“用一流質量和金牌服務，打造屬于中國的工業(yè)機器人百年老店?！?
本期人物：南通振康焊接機電有限公司董事長湯子康
不惑之年下海創(chuàng)業(yè)，他是實力出眾的教授級高工，卻自稱農民企業(yè)家；他的企業(yè)主打三種產品，挺過了近30年的市場風雨，傲立細分行業(yè)成為龍頭老大；在競爭激烈的電焊設備和工業(yè)機器人領域，他以“民”字號的隊伍，打出了“國家隊”的氣勢，讓國際“豪門”都另眼相看。他，就是我國焊接送絲機和印刷電機國家標準起草人、南通振康焊接機電有限公司董事長湯子康。
“讓那些說中國制造不行的人閉嘴。”“疫情也好，風暴也好，經濟危機也好，振康根本沒感覺。”湯子康從不掩飾他對振康產品的十足信心。在他幾十年如一日對機器人的鉆研和堅守下，目前，國內75%的焊接送絲裝置都由振康提供產品或者技術方案。振康生產的工業(yè)機器人RV減速機，在國內處于T1級別，產量最高的同時，技術水平也是最好。
為中聯風能機械、希諾集團提供“機器換人”全系統(tǒng)產品和方案……除了做好產品，振康還不遺余力，推動南通和海門的制造型企業(yè)自動化升級。用湯子康的話來說，做企業(yè)，不能只考慮自己，只有所有人好了，自己才能更好。
2021年，振康載譽頗豐。這一年，振康同時獲得“國家級專精特新‘小巨人’企業(yè)（國家中小企業(yè)發(fā)展專項）”、“江蘇省博士后創(chuàng)新實踐基地”、“南通市首臺（套）重大裝備—500kg重載高精度工業(yè)機器人”、“南通市服務型制造型示范企業(yè)”、“南通市企業(yè)工程技術研究中心”等多項殊榮。
在湯子康的心中，始終藏著一個夢想：“用一流質量和金牌服務，打造屬于中國的工業(yè)機器人百年老店。”
對標國際水準 以質量說話
草莽并起的1993年，下海大軍蜂擁而至，人人赤膊上陣，想分一杯經濟改革的羹。
已近不惑之年的湯子康辭去廠長職務下海創(chuàng)業(yè)。經過一番準備，在海門正余鎮(zhèn)上，南通振康公司誕生。
按照湯子康的說法，為了生存，為了面子，他廣尋門路，立志自立門戶。有人告訴他，把剛剛在國內興起的氣體保護焊接技術研究出來就能有錢賺、有飯吃。該技術有多難？他心里沒多大譜，只知道焊接送絲機的核心部件——印刷電機在國際上僅有日本、美國等少數國家擁有，而我國卻100%依賴進口。
這么重要的技術和產品竟然全被外國人壟斷，這深深地刺痛了湯子康的心。瞄準目標后，湯子康如錐子一般深鉆其中，帶領團隊一遍遍試錯。“我就是一個農民，無知無畏，既然認準了，就認認真真去做，哪怕九死一生也不后悔。”湯子康直言自己就是個“一根筋”的“瘋子”。
此后的三年間，湯子康帶著技術工人對CO2送絲機的核心部件——印刷電機進行了數以千計的開發(fā)實驗，攻克了數百個技術難關。面對廠里研制的印刷電機使用壽命遠不如日本產品這一難題，他找來專家，卻得到“目前國內技術還達不到日本水平”的答復。“既然日本人能解決這個問題，我們?yōu)槭裁床恍校?rdquo;湯子康不服輸，幾乎天天泡在車間，終于發(fā)現延長印刷電機壽命的關鍵，并研發(fā)出了使用壽命比進口產品提高一倍的國產印刷電機。
以印刷電機為核心，湯子康率領研發(fā)團隊相繼研發(fā)出了10多個系列的CO2送絲機產品，其質量遠超市場上的進口產品。“經過十多年努力，進口產品已經退出國內市場或失去了以往的壟斷地位，我們的產品已經走出國門。”湯子康不無自豪地說，振康送絲機代表了世界最先進水平，國內市場占有率達到75%以上，并促使整個行業(yè)的國產送絲機產品市場占有率達到95%以上，振康成為亞洲最大的焊接送絲機生產企業(yè)。
小成靠風雨，大成靠對手。2009年，湯子康再次把目光聚焦到RV減速機上。RV減速機俗稱機器人“關節(jié)”，是以工業(yè)機器人為代表的高端自動化設備的核心傳動部件，用于執(zhí)行精密的操作程序，具有高精度、高剛性、高效率等特點，技術難度大，是我國“十二五”以來“863計劃”機器人領域需要重點攻克的技術瓶頸，國內主要依賴于從日本進口。
開發(fā)RV減速機的決定又把公司推到了高端技術難題面前。“瘋子”精神可敬可畏，湯子康將全部工作重心放到了研發(fā)上。多少個日日夜夜，他在實驗室分析國外產品的技術特性，拜訪國內技術專家，與公司技術骨干探討技術創(chuàng)新……“時常不記得今天是周幾，因為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工作日。”他說，除了年三十和大年初一，其他幾乎沒有休息日，累了就在辦公室的沙發(fā)上躺一躺。
耗時近10年，耗資2億元，振康精密減速機終于橫空出世，意味著日本對這一產品長達30多年的壟斷被打破，工業(yè)機器人的“國產夢”得以實現，為國內工業(yè)機器人產品的技術創(chuàng)新及產業(yè)化奠定了良好的基礎。
據了解，國際四大家族機器人銷售給中國的機器人軌跡精度都在0.4㎜至0.6㎜之間，如果要用于激光焊接，需要軌跡精度小于0.3㎜，那么進口機器人的價格得提高一倍。而目前，振康機器人的軌跡精度全部控制在0.2㎜至0.3㎜之間。
“這就是RV減速機，一臺機器人需要6個這樣的部件。”“轉子片你別看它只有幾毫米厚，里面有4層銅片焊在一起……”在公司的產品展示大廳里，大到產品銷量、小到一項參數，湯子康都“如數家珍”。這些產品，都是他親手參與打造的“作品”。如今，振康生產的減速機市場覆蓋率已經處于國內第一、國際第五的位置，質量方面，無論負載、速度、重復定位精度還是軌跡精度，都已達到世界先進水平。他表示，振康在未來3年將建成國內最大、最先進的機器人核心零部件生產車間及產業(yè)鏈基地。
國貨當自強
“我最見不得有些人研制不出來產品，就把原因都推到國產材料不行上。你有沒有想過，國產材料在你那兒不行，怎么在我這兒就上道了？”對于一些行業(yè)問題，湯子康針砭時弊，毫不留情。
有一次，他被邀請去參觀國內一家知名汽車生產廠家。聽著聽著，他火爆的脾氣實在按捺不住，一把火就躥上來了：“你們作為這么大的國產公司，如果敢對標寶馬、奔馳等國際大品牌，舍得投入，肯把心沉下去，往死里去鉆研發(fā)動機、變速箱怎么提檔升級，怎么提高駕駛體驗感，如果還是達不到人家的質量水平，我湯子康爬給你看！”
國產品牌缺乏核心技術已是長期存在的不爭事實，每每談到這個問題，湯子康就青筋暴起、激動萬分：“咱們中國人不比美國人、日本人笨，為什么很多東西就是做不出來，歸根到底就是不肯投、不肯鉆，再歸結一下就是教育出了問題。”
據了解，當年振康決定研發(fā)RV減速機時，很多人都說他瘋了，但他還是毅然投入1.6個億搞研發(fā)，到現在還遠遠沒有回本。“你說，這種事除了瘋子去做，聰明人會干嗎？他不會的。所以說成功的老板，甘愿虧損也要把事情做成功，成功后還要繼續(xù)干，這是一輩子治不好的病，這就是特殊的‘瘋子群體’。”湯子康義憤填膺之下，掩藏著對當下中國缺乏核心技術的深切憂慮，以及對挺直民族脊梁、做強中國品牌的義無反顧。
但是，湯子康也有自己的苦惱——近年來，各行業(yè)企業(yè)虧損、關停、破產的消息接連不斷。除了外部環(huán)境，內在的惡性競爭也在吞噬制造業(yè)的好光景。為了維系客戶、保證有生意可做，一些企業(yè)不惜以“保本”姿態(tài)賣貨，加重了更多中小型工廠的倒閉風險。“價格再低的生意都有人做！”現在看來，比“倒閉潮”更可怕的是“低價競爭”。
對于振康來說：從國際市場上看，振康產品價格遠低于國外同類產品；從國內市場上看，振康開價卻是最高的。
2013年，振康攻破RV減速機技術以后，日本同類產品在我國的銷售價格從每套1.2萬元迫降到6000元，振康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以4500元的價格出售。
但是，仍有不少人提出質疑：“振康減速機價格比進口的便宜這么多，質量有保證嗎？”“同樣是國產減速機，你的價格怎么比別人貴這么多？”
湯子康當時哭笑不得。后來，他轉變思路，只和國際頂尖企業(yè)比技術、比服務、比質量、比性價比。“有人問我，我們的機器人有沒有問題？我的回答是如果新產品有問題，保證解決。我們的機器人疲勞運行1年多，不是沒有問題，但是我們都解決了。我們的訂單源源不斷，靠的是不驕不躁、實事求是。”
如今，世界機器人“四大家族”爭先測試使用振康RV減速機，可湯子康真正要做的事不是將RV減速機銷往國際市場，而是將振康生產的RV減速機安裝在中國國產機器人上，促進國產機器人更精密、更安全、更具成本競爭力，從而更多地占領中國市場并推向國際市場。目前，振康已經為全國400多家制造企業(yè)提供純正“中國血統(tǒng)”的工業(yè)機器人。
惡性低價競爭苦了高質量真貨，崇洋媚外心理也苦了國內真正做好產品的那群人。
湯子康呼吁：“現在代購很火熱，我能理解，因為有些外國的產品確實好用，但是當我們國貨品質上來時，希望大家給我們多一點信任。我想通過產品品質，讓那些說國貨不行的人越來越少！”
追隨先賢，實業(yè)報國
百年前，張謇以“天地之大德曰生”的文化導向、價值理念和人生追求，為實業(yè)救國傾注了畢生的精力。百年后，作為承載著張謇先生血脈精神的新一代通商，骨髓里始終流淌著“實業(yè)”的血液。
“作為一個產業(yè)人，創(chuàng)業(yè)初期可能是為自身發(fā)展，但到最后一定要以產業(yè)報國為目標，不能有小富即安的思想，要放大心智，把關質量、樹立品牌，成為行業(yè)的領先者，通過誠心經營和持久創(chuàng)新，把企業(yè)傳承下去。工業(yè)機器人產業(yè)是海門重點打造的地標性產業(yè)，振康將充分發(fā)揮自身優(yōu)勢，進一步弘揚張謇精神，加大科技創(chuàng)新力度，不斷將企業(yè)做大做強，助力海門機器人產業(yè)快速發(fā)展。”對于張謇，湯子康內心除了崇敬還是崇敬，他從不把自己與張謇相題并論，在他看來，自己做得還很少。當南通全市企業(yè)家都以爭當“張謇式”企業(yè)家為使命時，他只想追隨著張謇的腳步，盡力去完成張謇未完成的遺愿，而結果會如何，他并沒有預設，只求不留遺憾即可。
幸福心理學認為：人生的幸福有三，即物質幸福、人際幸福和自我實現的精神幸福。對于企業(yè)家而言，前兩者并不難，大多追求的應該是第三種幸福，即惠及周邊更多的人以及醉心于某一行并實現自我的過程。這用在扎根本土、創(chuàng)新爭先，實現了民族品牌振興，引領了行業(yè)技術發(fā)展的湯子康身上再貼切不過。
做實業(yè)辛苦，但是苦中有樂。“我不會唱歌、不會喝酒、不批條子、不管資金，但是有事沒事就想技術上的事兒，查看相關資料。當別人解決不了的問題，我解決了，自然就快樂了、幸福了。”至今，湯子康的辦公桌上還經常鋪滿了各種設計圖紙，對于工作到半夜，湯子康早已習以為常，“企業(yè)家必須要帶領員工不斷研究新產品。沒有新產品，就沒有生產力！”
有立場、有思想、有情懷！浸潤在張謇先生實業(yè)救國的土壤里，湯子康把振康發(fā)展與國家發(fā)展緊密結合在一起，帶領振康在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(yè)變革中搶抓機遇、創(chuàng)新奮斗，向所有人展現出新時代通商的價值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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